柏拉图的列车,浮夸的列车居然在小空间中玩儿

作者: 影视娱乐  发布:2019-10-03

前两天看了奉俊昊的“雪国列车”。这是他的第一部英语电影,演员都是英美和韩国的大咖。这部电影的先进不在它的卡司,而在它的概念。我想中国没有人拍这种启示性的科幻片,没人碰这种反乌托邦的题材,大概是拍了也过不了审,因为它有点危险:这类电影里充满大大小小的隐喻,就像在干草堆里撒一把灰烬,单看都很微茫,但一个不小心,也许就能烧成一片。

奉俊昊的《雪国列车》从诞生之日起就噱头无数,影片的创意以及各种隐喻堪称完美,但是似乎并没有服务于剧情。整个故事,台词以及演员的表演都仅仅处于暗潮汹涌的表面,简而言之就是故事高潮不足。对于电影主题,奉俊昊在采访中说:“《雪国列车》是很明显的政治电影。人们的生活总是在一定的体制内。在学校和社会也是存在于资本主义共产主义体制。《雪国列车》就是这样的故事,还讲述了可以突破这种限制的故事。退一步去看,是一部很残忍的电影。人们拥有想安逸在体制里和想突破体制的双重欲望。实际上有几个切·格瓦拉呢。又想摆脱又想安逸的双面性,在电影中出现的人物上都表现了出来。如果说带有政治色彩,那就是了。”他自身对影片的定位也恰好说明了他的野心。

以下,是关于韩国导演奉俊昊( Bong Joon ho)的电影《雪国列车》(Snowpiercer)的一些思考。

这是2013年的片子。我最喜欢的是列车通过隧道的那一幕。整部电影最惨烈的抗争是在黑暗里完成的。奉俊昊用了不太一样的手段来表现暴力与血腥,不再是我们所熟悉的血流成河,镜头前红成一片。他运用了声音,一下一下,像是一种敲打,一种诘问。在我想法里也许改一下会更好的是结尾,电影里Curtis像Gilliam一样失掉了一只手,却变成了比他更高尚的人。

简单说说《雪国列车》故事背后的故事,列车二把手Mason本来是男性角色但是由于蒂尔达·斯文顿的加入,所以奉俊浩决定改变了角色的性别,Curtis和Wilford的扮演者,原本应该是杰克·吉伦哈尔和达斯汀·霍夫曼,但是由于档期的问题,所以两个角色的扮演者也换成了克里斯·埃文斯和艾德·哈里斯。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蒂尔达·斯文顿,在影片中模仿了撒切尔夫人,也算是一段小恶搞。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Gilliam在电影里是一个没有被赋予自己声音的角色。对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我们都是通过别人的讲述来了解的。也因而,他的形象神秘,也充满矛盾:在Curtis口中他善良,是末尾车厢良知退化的过程里碰到的一道警戒线;在Wilford口中,他却构成了压迫的另一半力量。Wilford是反社会人格(sociopath)的典型:狂热,偏执,而Gilliam很像一个“伟大”的领袖:神秘,亦正亦邪,真假难辨。到最后已经无法求证,在何种程度上,Gilliam是在利用所谓的“革命”,把它变成一种满足自己需要的工具。我想也许Curtis最终变节会更有趣。这当然也是一种隐喻:有时候善恶对错在形式上确实难以分辨,甚至是无法切割的:它们是一体共存的两个立面。人性的闪光要被发扬,而人性里的那些暗面:自私、贪婪、冷酷,也无法避免地,要被一代代的继承下去。

整部影片最让我叹服是主题的设定,政治性:末日独裁,洗脑革命

关乎阶级论、宿命论、原教旨主义、对于环境保护的思考,等等。

消灭阶级,世界大同。从社会的角度来说,这也许确实是一种理想的状态。但从艺术创作的角度来看,如果阶级真的不存在,创作的源头也差不多要干涸了。因为差异,社会才有了它的流动性:下面的人想上去,上面的人即便不愿意,但也要时刻面临跌坠的可能。没了差异,隔阂从哪里来?没了隔阂,愤怒从哪里来?没了愤怒,人要表达、要呐喊的欲望又从哪里来?这个世界上的很多故事,都是来自于差异:人要求平等,要求权利,要求某些本来应该有却没能被赋予的别的什么。也正因为出于这些要求,人才有了内在的挣扎和对外的抗争。而这两种冲突,不单单拓宽了人心理的深度,也构筑起了社会的结构与发展的历程。

我之所以选择这两组词汇来说明本片的政治性,是根据剧情的设定,也是电影最浅层的意思。一辆列车,三六九等的乘客,不平等的待遇。根据这些细节蔓延开来,有一种《水浒传》的神韵。在末尾车厢度过了暗无天日的十八年,不堪重压的乘客揭竿而起,单就这一个情节来看,略显单薄,因为这样题材的电影太多了,史蒂夫·麦奎因《饥饿》肯·洛奇的《风吹麦浪》F·加里·格雷的《守法公民》虽然故事的设定不同,但是都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的反抗。但是奉俊昊的聪明之处就在于把这种群体性的反抗放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也就是小格局的反抗,这就让电影多了一些趣味性。

一个不输给《少年派》(Lifeof Pi)的主旨宏大的故事。

人不完美,人性也不完美。并且我想,人性是不可能完美的,无论是从个人还是集体的角度。所以人发明“制度”,大概也是基于这一点:要把人性里我们无能为力的那一点的缺陷,用别的什么方式尽可能地限制住。但并不是所有制度都为这个目的,另外的那些,本身就是人性缺陷的产物。

蒂尔达·斯文顿在本片中扮演的角色可以定义为发言人,舆论领袖,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对末尾车厢的人进行思想上的统治,通过宣扬不存在的真善美来维持整个列车的和平。然而,她对末尾车厢乘客的洗脑是不成功的,一年可以,两年可以,但是在这长达十七年的时间中,她的谎言最终还是会被揭穿。独裁统治或者高压政治之下的民众一旦找到了反抗的缝隙,就会竭尽全力。改编自乔治·奥威尔著名的科幻预言小说《1984》中也存在这样的场景,戈达尔的电影《阿尔法城》中也假定了政治环境,所以说,奉俊昊在电影整体的主题上并不是原创,而是利用这个背景来讲述自己想要讲述的故事,把故事的背景放在一辆列车中,冲淡了主题的模仿痕迹。

小说原作者以及导演用充满哲学思考的剧情设计,创造了一个狭隘的理想主义世界。如柏拉图一样,列车的设计者 Wilford视自己为最高尚、最有学识的人,他和先知Gilliam都是极端理想主义者,他认为只有他自己这样的贤人统治下的贤人政体才是最好的政体。他预先知晓冷冻剂CW-7会将地球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极寒深渊,于是他创造了永动列车,建立了他认为的存在于列车上的模范国家,这趟列车就是他的理想国,他把列车分为享受的统治阶层、保卫秩序的武士阶层以及末节车厢的平民阶层。在他和柏拉图眼中,平民阶层是低下的,可以欺骗的。他赋予了统治者其实就是他自己无上的权力,甚至统治者“为了平衡可以用撒谎甚至杀戮来对付平民,所以 Wilford的理想国追求的完全是歪曲的正义与善,把从小时候就最爱的火车玩具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方舟,成为人类最后的庇护园,妄图剥夺他们打开车门追求新的希望与开始的意志和权力。

这种不完美成了文学和电影的土壤,成了它们要去努力挖掘和拓宽的空间。韩国电影让我震惊的一点是它其中的这种愤怒。“杀人回忆”,“恐怖直播”,“雪国列车”,这些戳社会痛处的电影,下手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在这些电影里,平时所宣扬的那一套道理,“正义必将得到伸张,邪恶必将得到惩罚”,不是被验证,而是被狠狠地质疑和戏谑了一番。韩国电影里有一种在国产电影里几乎见不到的戾气:歌舞升平都是假象,人活着就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件事,让你想要歇斯底里地喊出来。它不屑温柔地哼唱小调,助你入眠,它就是要对你怒吼,让你也记起你的不痛快,让你喊,然后突然意识到:在你曾经遇到、正在遇到或者将要遇到的倒霉事里,也有你自己踩上的那一只脚。

反乌托邦:永动引擎

革命领袖Curtis是原作者借用了浮士德的元素设计的么?不能确定,但至少有那么些影子在里面。Curtis曾经也沦落为魔鬼,吃过人甚至婴儿,后来在 Wilford的鼓动下也一度动摇,最后Tanya和Timmy的母子情拉回了他,也破碎了 Wilford让他成为继承者的构想,为人类留下了最终希望。

去年读了半学年的反乌托邦。一开始我总是会想,这种题材的意义在哪里:为人类设想出一个末日来临的命运,把人逼进角落,把灯都关上。慢慢我忽然意识到,有些事情大概要被逼进角落里才会看得明白。未曾经历过黑暗的人,大概也并不会懂得什么才是光明。

永动引擎的灵感应该来源于永动机,永动机的出现直接关系到乌托邦三个字,本片的设定是反乌托邦,反乌托邦主义就是反面的理性社会,在这种理想社会中,物质文明泛滥,并且高于精神文明,但是,因为是乌托邦,所以近乎于完美,但是在这种完美的社会中,人类的精神在高度发达的技术社会中并没有拥有真正的自由。在在本片中,火车是在永动引擎的支持下连续行驶,火车中有独立的循环系统,每一节车厢都有不同的设置,乘客不需要工作就能够得到充足的食物,这正是一种理想化的社会。因为不真实,所以需要打破,而火车末尾的乘客,恰好是反乌托邦主义者,而他们的反抗并不纯粹,同样是为了可口的食物,舒适的居住环境,所以他们只能称之为反乌托邦的利己主义者。

结尾有点落入俗套,留下一男一女(非洲人种和蒙古人种),成为新的亚当和夏娃,成为人类新的希望。至于那只北极熊,应该是为了印证之前南宫民秀关于气温在上升的推断,暗示在列车之外的世界,已经构成了新的食物链,能够存活下来。

愤怒也是一种能量。而人在愤怒的时候,心里长出来的意念与手里生出来的力量,大概总能把我们正在搭乘的这趟列车向前再推进一点吧。人类的命运,人性的未来,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愿意去关心的事情。

 上层社会车厢乘客的奢侈萎靡,一起反抗的朋友的牺牲,精神支柱和灵魂领袖的死亡......这一切都是反乌托邦的理由。奉俊浩这样的设计让我想起了司汤达的《红与黑》在书的前几页,有一段关于“红与黑”的解释,红,指的是以其特殊的方式反抗副皮质度的小资产阶级叛逆者(于连),黑,指的是反动教会,贵族阶级和资产阶级在内的黑暗势力。但是电影中的人物设计似乎并没有如此分明,在起义者中,Curtis和南宫民秀代表的是同一种阶级里的两类人,虽然一样在反抗,但是目的各不相同。
 
秩序:体制内和体制外

这部电影从筹拍到确定由奉俊昊指导就一直关注,因为它讲的故事的高度实在太让人惊叹。然而,这其实不是一部很难看懂的电影,在看完回家的路上,基本上就能回味出它所要表达的9成的内在。真正难的是要把这样一部容含众多思考的小说在2个小时左右尽可能完整的一一拿出摊开来,找出其中的联系,其中的假托,其中的隐喻——虽然的确存在很多诸如为什么极寒条件下铁轨却没有冻结住等等的硬伤,但笔者还是认为基本上这是一部离伟大只差一步的电影,能驾驭住这样一个故事,不得不说,相比较中国导演,奉俊昊确实走在了整个亚洲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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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中的人可以说是在同一种体制下生存的,而这种体制来源于列车的独裁者——Wilford。起义者中的Curtis并不了解列车的黑暗历史,他的态度很明显,很前部,但是爱尾部,他革命的目的就在于推翻前部,从本质上来讲,Curtis就像革命时期热血的知识分子,充满理想主义,在尾部的生活让他感觉到生命的存在和意义,或许一些人的生命力需要通过进攻和回击来引爆,Curtis就是典型。
 
 而南宫民秀却一心想打破这种体制,他反抗的不是前段,不是尾端,而是整辆列车,他想通过脱离列车的方式来得到自由,而Curtis是想通过列车内部革命来改变列车体制。南宫民秀和Curtis的性格设置,恰好代表了现在高呼着民主的两类人,一类人打着本着追求民主的目的移民海外,以为自己站在了国际的立场,这样就可以肆意批判。而另一类人,却通过自己的思想,行为来争取民主,虽然卑微,却狂热的让人感动。
 
 人物的行为设置的非常巧妙,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过于刻板和平面,而且大多数人物都毫无性格,只是群体中的一个生命机体,把该完成的事情完成了,生命就可以划伤句号了,没办法在观众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独裁:末日独裁
 
惠特克主演的电影《末代独裁》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乌干达总统安迪•阿明的通知以及对民众的洗脑等等,在《雪国列车》中清晰可见。阿明为什么不立刻杀掉反抗自己的人,而是要通过暗杀,舆论等方式来传播这些信息,目的就是在于这些信息的必要性。而《雪国列车》中Wildford不愿意杀掉末尾的乘客,就是因为这些乘客具有活下来的必要性,在;列车上,独裁者Wildford通过散播永动引擎的信息来催眠民众,完成自己的通知,永动引擎是科技发展的终极梦想,和共产主义是人类社会的终极形态一样,每个人都歌颂它,赞扬它,崇拜它,但是前者只有Wildford知道其中的道理,后者只有马克思知道其中的道理。

最后,强烈建议找来原著小说一读。

独裁的必然性存在就给反抗提供了温床,其理由也很充分,奉俊浩在力求让故事更加完美,给人物的每一个行为都赋予了可信性的意义,往往这种力求完美的完美痕迹过于明显。人物的行为以及台词总是过于浮夸,很多行为其实完全没必要用言语再来解释一遍,因为整部电影的情节还是比较简单,除了隐喻之外,没有任何晦涩的地方。《雪国列车》本身就是两个极端的社会,极度奢侈的上流社会和被极度压迫的底层,而底层的被压迫性阐释的过于浅显,说服力不足。所以说,在这部电影里,空间如此封闭、阶层如此明晰,一切隐喻怎么都成了肤浅的明示。

结束语:

作为一部科幻片,《雪国列车》除了列车本身的科幻属性意外,其他的完全没有任何科幻的感觉,从世界的构建一直到局促的结尾都说明了这个这个。而这部电影本身也带着漫画的冷峻和黑暗,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奉俊浩的能力,仅仅只能代表他希望进好莱坞的野心罢了。和他之前的电影相比,这部电影充满了太多BUG和模仿,影片中强调的一个秩序问题,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没有秩序也是一种秩序,所有的善恶,人性,宗教,信仰,理性都会在某一个时刻被混淆,剩下的就是美国式的自我精神和韩国式的自由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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